任何神的话所带来的启示若没有让我们遇见上帝,那么 这启示只会让我们更拘泥于宗教上的形式。教会无法担负「有 形式、无人能」所带来的后果,这种现象只会制造漫无目的 的基督徒。
耶稣这位模范教师从来没有将教导和行为分开。祂就是 这项恩赐的典范。当上帝启示的话藉着一位受膏之教师的口 中宣告出来时,这话应该可以彰显出神的大能。
尼哥底母对耶稣说:「拉比,我们知道你是由上帝那里来 作师傅的;因为你所行的神迹,若没有上帝同在,无人能行。」 当时的人了解上帝的教师不是只会空谈——而是会做事。而 约翰福音所的做事是指行神迹。
藉着结合宣扬福音和行神迹,耶稣建立了服事的最高典 范。马太福音如此记载着这件事:「耶稣走遍加利利,在各会 堂里教训人,传天国的福音,医治百姓各样的病症。」然后, 再一次地,「耶稣走遍各城各乡,在会堂里教训人,宣讲天国 的福音,又医治各样的病症。」然后,祂命令门徒服事时,要 将焦点放在同一件事上——祂派遣这十二门徒出去,命令他 们:「随走随传,说,『天国近了!』医治病人,叫死人复活, 叫长大麻疯的洁净,把鬼赶出去,你们白白地得来,也要白 白地舍去。」祂派遣七十人出去时,说:「要医治那城里的病 人,对他们说:『上帝的国临近你们了。』」
约翰福音记载了上帝的话如何和超自然的事工结合在一 起:「我对你们所说的话,不是凭着自己说的,乃是住在我里 面的父做他自己的事。」显然地,我们说话,而父做事——行 神迹。
我们这些做教师的属神子民,必须要求自己以神的大能 做事!而做事必须包括藉着神谕和神迹闯入不可能的领域。
圣经教师的教导是为了解释他们刚刚所做的事,或者即 将要做的事。如果你将自己局限在话语上,你也就等同于局 限了你的恩赐,而且你可能无意中让信徒变得骄做,因为你 增加了他们的知识,却没有帮助他们更加觉察到上帝的同在 和大能。我就是在「像基督」事工(Christ-like ministry)的战 壕里,学习到如何地完全倚靠上帝。如果我们完全倚靠上帝进入不可能的领域,我们不可能会养成骄傲的心态。
个人的经验
在一九八七年,我在加州的安那罕(Anaheim)参加了约 翰·温伯(john Wimber)有关神迹的聚会。离开时,我觉得 很沮丧。每一件聚会中所教导的事——包括许多的说明—— 我都教导过了。我感到沮丧是因为他们的信仰已经结了果, 而我却仍然只有好的教条。
有时候,光是明白真理是无法满足人心的,如果一个人 从未看见真理永远地改变他的环境的话,那真理对他来说, 有何好处?我开始以严肃的态度重新检验我个人的优先级。显然地,我再也不能只因为我相信好事会发生——或者应该 会发生——就期待它们发生。我没有进入一种风险——温伯 称它为信心。经过这样的教导之后,我明白我们「必须」要 有所为,如此才能让上帝有工作的空间。
情况立刻有了改变。我们为人祷告,且看到了神迹。那 真是太棒了。但是不久之后,我们就发现有许多人没有得到 医治。我们开始灰心了,也渐渐少做有风险的事了。
一九九五年三月,在我第一次去多伦多时,我答应上帝, 如果祂愿意再度触摸我,我再也不会退缩,再也不会「改变 主题」。我的承诺意味着我将使圣灵大大浇灌——以及圣灵恩 赐的完全彰显——成为我生命中唯一的目标。而我从未从那个呼召中迷失——不论什么事物。祂果真触摸了我,于是我 毫不犹疑地紧紧追求。
抗拒文化的影响力
我们的文化已经使教师的角色失去了影响力。你可能上 大学,得到了一个商业学位,却不曾得到真正的商人的教导。我们重视概念和看法,不重视开花结果的经验。我希望这种 现象只限于世俗的学校——然而重视概念不重视经验的文化 已经塑造了大部分的圣经学校、神学院和教派。当前许多的 运动都在颂扬坚持没有上帝经验的路线。
更糟的是,那些主观地谈到经验的人常常被视为是可疑 的,甚至是危险的。问题是你无法在经验以外认识上帝。一 九九四年在多伦多被上帝用来点燃复兴之火的蓝迪·克拉克 (Randy Clark)这么说:「如果你不想经历上帝,那表示你不 想认识上帝。」上帝有位格,不是一种哲学理论,也不是一个 概念。现在,那些遇见上帝的人不应为了迎合人内心的恐惧, 而削弱掉他们所经验之见证的冲击力。我们必须让上帝的子 民渴慕更多超自然的神迹。神儿女的见证可以激发出这种渴 慕。
王国的实现
当我们的服事团队在世界各地巡回布道时,我们总是期 待某些事的发生。医治、赶鬼和领人归主是我们辛劳所结的果子。医治虽然很少成为教导的主题,却是最常见的结果之 一,每当我们传扬神国的信息时,底下的听众便即得着了医 治,天父似乎藉着「以大能印证祂的话」,来对祂自己的信息 说「阿们」,彼得明白这一点,因为他祈求能够大胆讲道,期 待上帝会「伸出你的手来医治疾病,并且使神迹、奇事因着 你圣仆耶稣的名行出来。」上帝已应许倘使我们的信息是天国 的福音,祂要以大能来支持这个信息。
权能对骄傲
我们今日所面临的问题并不是前所未有的问题。使徒保 罗即十分挂虑哥林多教会,而他所担心的便是因为一种没有 权能的福音正在诱惑着他们(。参阅哥林多前书四章 14-20 节)
我写这话,不是叫你们羞愧,乃是警戒你们,好像我所 亲爱的儿女一样。你们学基督的,师傅虽有一万,为父的却 是不多,因为我在基督耶稣里用福音生了你们。所以,我求 你们效法我。因此,我已打发摩太到你们那里去。他在主 里面,是我所亲爱、有忠心的儿子。他必醒你们,记念我 在基督里怎样行事,在各处各教会中怎样教导人。有些人自 高自大,以为我不到你们那里去;然而,主若许我,我必快 到你们那里去,并且我所要知道的,不是那些自高自大之人 的言语,乃是他们的权能。因为上帝的国不在乎言语,乃在 乎权能。
首先,保罗拿教师和父做一个对比。这里到的教师不同于耶稣希望教会所拥有的教师。保罗承认这些教师也许是 信徒;他说他们是「在基督里」的。但要注意一点,他后来 说他们是「自高自大」的。
在这个「后教派」的时代里,我们目睹了前所未见的运 动:信徒簇拥着他们的精神之父(没有限定性别)。在过去, 我们簇拥着某些真理,后来这些真理就形成了教派。这种聚 会的优点是教条上——经常也包括实行上——明显的意见一 致,缺点是不容许太多的歧异或改变。在二十世纪初,许多 这类的教会不再欢迎那些领受圣灵之洗且说方言的人,因为 大多数的教派持有奉为圭臬的信心宣言。
而到了今天,甚至是在各个教派里,注意力又转向父的 角色了。这类信徒的聚会容许不会造成分裂的非基本教条上 的异议。许多人认为这种运动是在恢复上帝的使徒秩序。
保罗的第二个关注是他属灵孩子的自高自大。他藉着对 照信心和骄傲——他定义为「自高自大」——来说明他的论 点。保罗非常担心他们会受骗于口若悬河的公然演说者的理 论。教会常常较重视个人的魅力,却不重视恩膏或真理。品 乏善可陈的人如果具有出众的人格特质,常常可以成为教 会的领袖。这一点尤其困扰着保罗。他努力将哥林多人带入 信心里。他选择不以他的知识搏取赞赏。事实上,他带领他 们遇见一位全能的上帝,祂将成为他们信心的支柱。但是现 在,讲道者己经登场了。保罗的解决之道就是差遣一个像他 的人(摩太)去到他们那里。必须有人醒他们属灵之父是什么样子。这样做可以让他们重新调整价值体系,并避免 去模仿具有实质的人——即那些带着权能的人。
保罗以一个惊人的声明说明正确的选择是什么。他说:「因为上帝的国不在乎言语,乃在乎权能。」圣经的原文是这 样说的:「上帝的国不在于 Logos,而在于 dunamis,」显然地, 他们有诸多的长篇大论,却缺乏权能的教师。他们没有遵守 耶稣为他们设立的榜样。Dunamis 是指圣灵浇灌而下时所展 现出来且赐予人的上帝的权能,亦即指上帝的国。
在两章前,保罗将事工的优先事项列为:让哥林多人相 信上帝的大能。他对他们说,倘使情况没有改变,他们注定 会失败。每当上帝的子民专注于概念和意识形态,而不是表 现出基督的生命和大能时,他们就注定要失败,不管这些概 念多么好。基督教不是一种哲学,而是一种关系。赋予概念 大能的,是我们和上帝的相遇。我们必须对自己要求这一点。如何要求?我们必须寻求直至寻着。
大能的父对只会说话的教师
父生活方式——效法父 态度——谦卑 服事——带着权能 重点——神国教师(没有遵循耶稣榜样的教师)生活方式——簇拥观念(分裂性的) 态度——高傲(自高自大) 服事——只会长篇大论 重点——教导上帝大于圣经
「你们错了;因为不明白圣经,也不晓得上帝的大能。」
在这段经文里,耶稣斥责法利赛人既不懂圣经,也不了解上 帝的大能。祂在谈论婚姻和复活的背景下斥责法利赛人,但 是祂斥责的目标乃是针对影响他们生活每一个领域的无知, 他们为什么无知?因为他们没有让圣经带领他们到上帝面前。「他们不明白......也不晓得......」这段经文里的「明白」触 及了「个人经验」。他们试图在这种经验以外学习。他们拥护 那些花时间研究上帝话语的人,但是这些人的研究并没有带 领他们遇见上帝,因为研究本身已经变成了一种目标。
圣灵是天上的 dunamis,和上帝相遇经常就是和大能相 遇,每一个人和上帝相遇的方式都因上帝的设计而有差别。而我们之所以误解上帝和祂的话语,就是因为我们没有遇见 和上帝相遇的大能。如果我们想明白上帝的话,我们就需要 经验。许多人害怕经验,因为经验「可能」让人离开圣经。某些人所犯的错使许多人害怕经验上的追求。但是,如果我 们只因恐惧,就不追求更深地经历上帝,那是不合理的!存 着这样的恐惧导致了另一极端的失败——而此一极端在文化 上较易为人所接受,但在永恒里则显然较无效力。
上帝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虽然祂忠于祂自己所说的,但祂也容许自己的作为超越我们对祂话语的理解。例如,祂 是一位爱的上帝,但是祂讨厌以扫。祂向来被恭敬地视为一 位绅士,但是祂将扫罗从驴子上推下来,且抓着以西结的头 发,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祂是明亮的晨星,但是祂以黑暗遮 盖自己。祂讨厌离婚,但是祂自己却给以色列民休书这些看 似矛盾的观念远远多于任何一个人所能忍受的。然而,上帝 设计了这种令人不安的对立,好让我们诚实而确实地靠着圣 灵了解祂是谁,以及清楚祂想透过圣经谈些什么。对于我们 一般的思考方式而言,上帝显得十分陌生,以致我们真正看 到的,只有祂向我们显现的——而且只有和祂建立亲密关系 才能了解到的祂。
圣经是上帝毋庸置疑的言语。它揭露了显然存在的、无 法解释的、神秘的、有时令人不快的上帝。整本圣经都揭露 了上帝的伟大,但是圣经无法包含祂。上帝大于祂的书。
复兴运动混杂着许多这样的矛盾——上帝做了我们以前 不曾看过的事,这一切只证实了祂是祂所说的那一位上帝。我们内心也有一个矛盾:我们追随一位不变的上帝,然而祂 应许在我们的生命里做不一样的事。当我们试着将这件事套 入过去的成功经验所塑造出来的模式时,这一点就变得更加 令人困扰。
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应付这种挑战。许多人觉得需要控制 情况,而且将这个需要藏在「以上帝的话为基础」这面旗帜之后。他们排斥持不同意见者,藉此让自己免去不自在的感 觉,并免去他们一直在祈求的改变。
地图或向导
有人认为只要按着被接受的方式研读圣经,那么只要我 们买得起「史壮」(Strong)的圣经索引和几本其他各类的研 经书籍时,就能拥有来自神的启示大能:只要肯投入时间, 就可以学到一些美好的事物。我不想低估规律性、纪律性的 读经态度,当然也不想低估那些好的圣经工具书,因为上帝 祂自己赐给了我们学习的渴望。然而事实上,圣经是一本封 闭的书,任何没有在上帝介入的情况下从圣经得到的东西, 都不会改变我们的生命。圣经之所以封闭是为了确保我们能 够持续倚赖圣灵。以一种孤注一掷的态度读经是上帝所乐见 的。「将事隐秘,乃上帝的荣耀:将事察清乃君王的荣耀。」祂喜爱满足那些真正饥渴的人。
我们经常鼓励人研究圣经,以致于我们有生活上的准则。当然我们可以从 A 到 Z 列出一些读经原则。但是这种方式常 常使圣经变成一张道路指示图。当我们将圣经当成地图,便 以为只要了解祂的书,我们就能找到路。我相信事实上,这 种读经观显明了我们乃是活在律法之下,而不是恩典之下。活在律法之下就是人们想得到一张列出当前种种界限的清单, 而不是列出和上帝的关系。尽管律法和恩典都有诫命,但是 恩典带着服从诫命的「内建能力」。在恩典之下,我得到的不是一张地图,而是一个向导——圣灵。圣灵引导我、启示我、 赐给我能力,使我活。出祂的话语,使我所做都能符合祂的 话语。
教会由于希望能忠于圣经,因此紧紧抓住了许多概念, 但事实上,其中一些概念伤害了上帝话语的真正价值。例如, 许多拒绝圣灵做工的人,宣称由于我们已拥有圣经,所以教 会不需要神迹。但是这种教导和它想推崇的圣经是相互抵触 的。倘使你要十个新信徒藉着研究圣经发现上帝对这个世代 的心意,没有一个人可以下结论说,我们现在不需要属灵恩 赐。你一定曾被这样教导过!他们宣称因为我们已经有了圣 经,因此就不再需要神迹了。这些都是来自一个不曾经验过 上帝大能,且为他们所属教会缺乏权能而找到一个辩解之人 的口中。
一个末曾使人遇见上帝的启示,只会让人变得更徒具宗 教形式而已。除非圣经带领我们遇见上帝本身,否则我们只 是更加知道如何和想法不同的人争辩而已。
「知识是叫人自高自大......。」注意,保罗并不是在说一 些非出自圣经的知识,或世俗的知识。知识——包括出自圣 经的知识——可能让我们变得骄傲。因此,我们如何保护自 己远离来自知识——甚至来自圣经知识——的骄傲?我们必 须确定这些知识能将我们带到耶稣面前。
纯粹来自圣经知识的骄傲是分裂性的。这种骄傲使人渴 望拥有自己的看法。「人凭着自己说,是求自己的荣耀;惟有 求那差他来者的荣耀,这人是真的,在他心里没有不义。」如 果你所受的训练没有包含让你遇见上帝的启示,那么,这训 练只是让你说出自己的看法,增加你自己的荣耀而已。如果 你寻求知识,但没有和上帝相遇,无疑你是违背了真正的义。
你不只违背义,也缺乏信心。「你们互相受荣耀,却不求 从独一之上帝来的荣耀,怎能信我呢?」渴求来自人的荣耀 以某种方式取代了信心,一颗唯独敬畏上帝的心——先寻求 祂的国的心,希望上帝得到一切尊崇和荣耀的心——才能生 出信心。
天国的任务就是让它的事实渗透地上。一切的教导都是 为了让我们达到这个目的,因为天国里的训练并非漫无目的。我们受训是为了经营这个家庭事业,这项发现将在下一章中 阐述。